天权张大嘴,发不出声,天灵盖如被惊雷凌空劈下,喉咙梗的腮帮子都酸酸作痛。
“瑶、瑶叔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他颤着手扶起瑶叔的身体,再向后看,瞳仁一震,不可置信般跌坐在地。
“瑶光、天权、天枢、开阳、天璇、天玑、玉衡。”
他还记得,少主幼时给他们赐名时,拿手指一人一点那稚气的模样。怎料事到如今,仅一个晚上的时晌,一同出生入死的七人,就只剩下他与木头两个。
天权大口吸着气,仍旧找不回自己的呼吸。失魂落魄间,耳际响起扑扑楞楞的动静。他侧过怔忪的眸光,看到瑶叔养的信鸽低低盘旋过来,忽忽悠悠落在自己肩上。
解下鸟爪上绑的字条,他黯然的眼中总算闪出点点微光。
“少主,您到底在哪啊……”
方缘近醒来的时候,眼前一片昏暗,他即刻就被巨大的恐惧给淹没。
只因此情此景,他早已经历过一回了。
在那一日,他还在钦天监好端端做他的监正,却忽而接到本家来的传信,道是祖父旧疾复发,要他即刻就回山中一趟。
不疑有他,他将手头公事搁置,连知会阿知一声的时间都没抽出,便赶回了本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