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面色忽一绿,也觉得阵阵胆寒。
“咱、咱们出去罢,还是别招惹它……”
蔼雪方要点头,又畏缩道:“可奴婢要拿碗给您盛水喝。”
容知硬着头皮看了毛团一眼,见它只气定神闲窝着不动,足像是睡了,便蹑手蹑脚去够灶台上摞着的一叠碗。
就在手指马上要触到碗边之时,毛团四个小爪子刨起灰,竟忽地呲起牙,作蓄势待发之状。
容知给吓了一跳,猛地向后撤去。身后是个物架子,上头摆着个紫砂壶,壶壁虽蒙着尘灰,却难掩砂面光洁细腻。
被她这结实一撞,紫砂壶晃晃悠悠就要掉。
容知忙伸手去接,可那壶像是专与她作对一般,越过她的手,直直摔了个稀碎。厉声响起,红泥碎片散了一地,罪魁毛团受了惊,须臾就窜走没了影。
淡淡茶香从地上飘散,闻着香醇。都说紫砂会被茶滋养,看来果真如此。可惜了这好物件,也不知这宅子的主人回来,见茶壶已碎,会不会怪罪。
容知见那毛团遁走,便踱去灶台边,取了两个碗回来,就见蔼雪蹲在那堆碎片前边,支支吾吾道:“小姐,您看这是什么?”
地上狼藉中,竟藏着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片,应当是先前被人塞在壶中的,眼下一摔,才显露出来。
两人十分诧异,容知拾起纸笺打开,纸上果真写着字。
那字迹一派流转腾挪,可谓风姿翩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