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抬手推门,迎面就撞上扒在门上听墙角的蔼雪,直直将小姑娘吓了个措手不及。
推门的人同样一怔,扬声骂道:“怎么,想逃?看来是之前捆得你不够紧!”
蔼雪胆子小,惊叫着就向后退,容知被她这一声唤回魂,道:“你们抓我就算,牵连无辜之人作甚?”
那人冷冷一笑:“和你这妖女有牵扯的人,哪个算无辜?”
这句话让容知无言以对,心里头泛上许多别样滋味。
好像不论是谁,只要与自己扯上关系,确实都落不得什么好下场。
在京城的时候,钦天监是这样,薄牢也是,方缘近也是。来了遥城后,凌轻被害了性命,现在又轮到蔼雪头上。要是没多管闲事搭救这姑娘,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。
她心头正悔,就听到蔼雪压着声音中的颤抖,厉声驳道:“坏事做尽的明明是你们,还有脸皮说别人是妖女,也不嫌臊得慌!”
闻此,容知不由得苦笑连连。到了眼下这节骨眼,她发觉自己竟还不如蔼雪勇敢。宿命的安排就如此,可能打她机缘巧合下立于天地间伊始,这一生就注定难得什么安稳平静。
这一点方缘近知道,所以他只做该做的事情,不计代价,亦无所畏惧。
这一点凌轻也知道,所以他可以直面生死,可以坦坦荡荡说着,“都无所谓了”。
说到底,也只有她自己不知道。她从头到尾都在犹豫、在怨愤、在后悔,以致于变得愈发软弱。
而软弱会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