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雨淅淅沥沥就下起来,殿内蓦然就充斥着清新潮湿的气味。
脚步声响起,姜住持执着把破伞,狼狈地一头扎进来,发丝衣角湿了透,表情却鬼鬼祟祟。
他在两人面上打量半晌,愈发鬼祟道:“我的黎公子,景大小姐可找您来了。”
他又转向容知,挤着眉弄着眼,生怕她听漏了般,解释道:“景小姐啊,那是镇北节度使府的大小姐,在外头指名道姓要找我们黎公子呢!”
方缘近漠然望他:“姜住持向来巧舌如簧,怎的就不能说我不在?”
姜凌轻巧言令色道:“贫道早已看淡红尘,如何又能扯得来谎去?再者,你自己惹下的桃花债,关我什么事?”
说罢,递上手中罗伞,推着方缘近向外走:“于情于理,人家小姐痴心一片,放下身段冒雨追到这里,你避而不见,那还是道理?”
方缘近望了容知一眼,眼中意味无可奈何,不情不愿地出了门去。
他前脚一走,姜住持就将脑袋探到容知跟前,一对丹凤眼可劲儿地打量,要将她一张脸看出个窟窿一般。
容知叫他瞧得不自在,别开目光道:“姜道长在我脸上找什么呢?”
姜凌轻频频摇头,不知从何处摸出个大苹果来,递到她眼前。那果子一半青,一半红,看模样就脆生生的。
“方才说是饿了,却也不吃饭,给,你之前不就喜欢啃苹果吗?”
容知立时就喜笑颜开,接到手上,张嘴就咬下一大口。酸中泛着清甜漫在口中,感觉比在京城吃过的苹果都要好吃。
见她满脸欢喜,道士又皮笑肉不笑地叹起来。
“阿知啊,我真是看不懂你,小时候看不懂,这长大了,反倒更难懂了。”
他挤着眼、抿着唇,“你与方缘近呆一处久了,个性却愈发像他,凡事藏在心里不愿说,活脱脱闷成个闷葫芦一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