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含着肃然,蔼雪一下就慌了。
“奴婢……不知。”
容韵冷冷一笑,接上话头。
“不知?那你可知,你将这东西带出蜀地,以至那里数月间接连地动,民不聊生?”
蔼雪哪受得住这般指摘,登时就红了眼圈,过良久,垂下眼讷讷道:“这簪子是家父赠予奴婢的,想必……是他偷来的。”
容知这时才听出门道:“你们是说,这玉簪,是卯脉的定桩?怎么会?”
方缘近替她将茶盅斟满,笑道:“没错,你师父寻它许久无果,眼下可谓得来全然不费功夫。”
容韵笑得脸上褶子都舒展开来。
“妙哉、妙哉,三公子,老夫得再去蜀地了,此事一毕,也算了结一桩心事。”
方缘近亦是面含释然。
“待将此物放回脉眼,想必卯脉可得安宁,百姓也不必再遭磨难。”
他说得笑意盈盈,这一日一夜来,容知还是头一回见他这般欣喜。
容韵看似无心道:“昨夜里不知是哪个,言之凿凿说这世代气数将尽,现下怎的又为卯脉安定这般开怀?”
这话一出,方缘近眼睫垂下,笑意也收了去。
容知将手中糕点一股脑塞进师父口中:“吃着都堵不住您这张嘴。”
“你这罪魁,还有脸皮说为师!”
老人将糕点咽下,清清嗓道,“此事刻不容缓,老夫即刻就得动身。可三公子,这风水阵的事,您总比老夫在行,就不考虑与我同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