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权的伤势未及性命,却也躺足了三日。所幸遭了这一出,可能因着他伤的重,锦衣卫们的看管亦松懈许多。
初十夜里,木头出去探了探,并未发现有人盯着。天权心知机会难得,撑着伤势起身,三人小心翼翼溜了出去。
这一回走得是瞻前顾后,自然不敢疾行。等到摸到了遥城的边界,又是五日已过。时隔甚久,容知总怕有变数,一颗心油锅里煎着一般。
待进到城中,日头将将落,天色蒙蒙黑。容知茫然停下马,雾水漫上心头。
木头帮着问出了她心中所想:“阿知小姐,咱们……上哪找少主去啊?您不是会那个……掐指一算吗?”
容知讪讪翻了翻眼珠,干巴巴道:“先往城里走着罢,说不准就碰上了。”
木头狐疑地望她一眼,表示不信。
再看天权,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,却仍带疲然。容知叹口气,改了主意:“还是先找个客栈歇下,明日天亮再寻方缘近不迟。”
木头是懂事的,想着即要常住,又要养伤,便应择个敞亮些的客栈。他去街边略打听个路,引着两人往城中最热闹的坊间走。
按容知上回的印象,遥城地处偏北,全没有京中繁盛,然而按照指路那人的说法,七拐八拐行至城中,却又是开了眼界。
华灯初上之时,这街巷明灯错落,煌若游龙。
过路人头攒动,马车穿市。边境小城,当真还藏着花锦世界。
木头乐得开了花,遥指一处,喜道:“阿知小姐,您瞧,那处客栈好生气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