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耐着身边的打量,自行拖出把椅子坐稳,压低声音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
天权将仗在手中的剑落下,蹙眉道:“小姐,这人好像一直跟着咱们。”
木头插进话来:“哪里是好像,分明就是!属下极擅长记人面相,打进了这镇子,就隐约瞧见这人好几回,方才小姐一离开,他就从外头进来,鬼鬼祟祟往楼上打量!”
他眼刀剜着梁麦可:“阿知小姐,此事定有蹊跷。依属下猜想,这人怕不是打京中跟来的!”
容知看着他们俩,现出苦笑:“不用猜了,这位是锦衣卫左侍卫长梁大人。”
两个人的面色都非常没城府地变了一变。
她再苦笑,转向梁麦可,明知故问道:“梁大人新近公务繁冗,大老远的,跟着我们做什么?”
梁麦可忿忿看了木头和天权两眼,收刀一拱手,坦荡道:“容大人,多有得罪。下官奉命办差,近来的公务,就是好生跟着大人您。”
他这句冷冰冰的话方出口,天权收起的剑又拔了出来。容知抬手去挡,面上不动声色,心中火烧火燎。
这梁麦可无论如何也算有几分交情,要痛下杀手,委实做不出。
只想在钦天监时,她与方缘近走得近,季行远定是有所耳闻,加上自己前日又于方家一入一出,更是令人生疑,想必刚出废宅的门,就被锦衣卫给盯上了。
按照先前设想,眼下应继续往北行路,不出意外,最多再两日就到遥城。
只是被锦衣卫追着,又哪敢再去到方缘近跟前?
她转转眼珠,敷衍道:“我就来徐庄探个亲,也值得梁侍卫长这般大费周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