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知动弹不得,只失措般抬眼,见他唇角微扬,眼角泛红,双眼带几分迷离异彩,煞是勾人,登时便望他痴了。
方缘近低低笑道:“是阿知你先挑起来的,眼下却怕了?”
容知无话可说,只想认下自讨苦吃,然而拉开弓哪里能有回头箭?那张勾人的面容缓缓凑近,冰凉的唇再次覆上她的。
容知一时忘了如何呼吸,尽如缚着手脚溺在河里。方缘近的温柔倾轧着她的生涩,交缠掠夺,唇齿间凉意不再,触压变得软而温热。
这热度让容知抽离出片刻清醒,硬生生捺下心间悸动,暗暗去够他眉心处。由于身量矮上不少,费出好大的劲也只寥寥蹭到一下。
然而这一下便已足够。
倏然间的感应,让一颗心就如凭空被人给狠狠扼住,容知霎时呆住不动,过稍许,眼中大颗大颗落下泪来。
她这时只想问问薄牢,他心通,竟是这样的吗?
泪雨来得猝不及防,方缘近将手臂半松,有些手足无措地拂着她的脸,软下声调道:“阿知,怎的就哭上了?”
容知用力摇头,哽咽到说不出话,而后猛地扑进他怀中,劲头大得将他撞得向后踉跄一步,随即就是涕泪滂沱。
木头几人牵马出来的时候,就看到阿知小姐正趴在他们少主胸前,哭得嚎啕。方缘近半张着手臂,双眉微敛,满眼的无措。
容知的哭相可谓惨烈,没人再去想着避嫌,只怔怔望着不动。木头并不知其中渊源,只看着实在于心不忍,便上前劝道:“少主,不然、不然我们就将阿知小姐带上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