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才算见到方缘近的真面目了罢,然而他甘愿服软露怯,是因为觉得她都记起来了。
即是说,让他这般全心全意信赖的人,一概并非自己。容知心里忽而就吃味。
她将手挣出,破罐破摔道:“我不记得。不记得与你坐在这里,也不记得撕过你的书。其实我刚才唬你的,我什么都没记起来。”
仅一霎间,她察觉到方缘近眼中的失落。
于是她故作冷漠道:“我只是做了个梦。我梦见我就站在那些树下,你与师父从这个回廊中出来,那时我与你说了方才的那句话。”
方缘近讶异地抬头,容知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,接着道:“但在我记忆中,师父来方家拜访那日,我确实是这园中等着,可你并没有与他一起走到我身边。你告诉我,同样的一日,为何我梦中的,与我记忆中的,是截然不同两种景象?”
让容知灰心的是,方缘近好像又将往常的面具带在脸上了。
他半开着玩笑半当真道:“阿知,你不如就将梦境中的那些,通通当作上辈子的事吧。”
“上辈子……”
容知恼然,“这辈子我都过不好,还管什么上辈子。”
方缘近悠悠笑道:“怎么会过不好?我向你保证,从今后再没人能将你困住,你想去哪里、想去找什么乐子都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