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直至回到此处,我才渐渐想明白,那般滔天恨意绝非只针对一人。他恨的是这天地世间,恨到巴不得将一切都毁了!容知,你自己说,这样的人如何不能称祸害?”
薄牢说得咬牙切齿。
“后来那夜,若非你拦着,我早将他杀了!也罢,一时心软终酿恶果,眼下龙眼已碎,他是不是祸害还用得着你来说?”
容知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她匆匆奔回后罩房,路上发觉雨刚好也快停了。一进屋,就劈头盖脸对着两人道:“我们走,去找你们少主!”
据木头与天权说,方缘近入仕后,便随手在皇城朱雀门边上的太平坊置了处宅院,平日都宿在那里。
然而三人无头苍蝇般撞过去时,那宅子已被一群官兵围的水泄不通。细雨霏霏中,那些人举着火把到处搜寻,点着了灭,灭了再点着,一派乌烟瘴气。
看他们面上气急败坏的神情,方缘近九成九不在此处。三人远远避开,马背上木头探到天权跟前:“你说少主会不会去了别院?”
这别院说的是方家在京城中一处临时落脚的地方。这家人多年隐世山间,别院向来空着,也没什么人知道,木头猜测那里没准就适合藏身。
他们决心去碰碰运气。又是一通奔走,容知本就带着伤,又晕了几个时辰,策马跑在路上,浑身筋骨要颠散架一般。
跟着两人七拐八拐,穿过一条小巷,忽而行至一处极为偏僻的地方。眼下入了夜,坊间四周人烟难见,倒真适合躲藏。
这是一处孤零零的府邸,静悄悄阴森森的,连个门匾都没有,比薄牢的废宅看着都瘆人。
天权下马,做一个稍候的手势,伸手将那宅门一推,门应手而开。他正探头向里头望,一把利剑寒光猎猎就从门缝刺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