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行远走后,院中清静下来,容知登时就趴伏在桌上,手脚疲软,与发了温病的感觉差不多。
她索性摇摇晃晃回了卧房,和衣一头栽进榻里,没过稍许就失了神志。不知睡过去多久,半梦半醒间,忽而感觉房中似是有其他人在。
正心中犹疑,却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。
唇边勾出一个苦笑,只觉得自己仍在梦中。
想抬起眼,又是浑身僵痛,她连动动手指尖都难,便只闷着声道:“你不是说就到那两棵树下吗?怎的现在又过来了?”
床榻侧边许久才出声:“阿知……伤着哪了?给我看看。”
原来竟是真的。
容知有气无力道:“我死不了。”
衣料窸窣声传来,她感觉自己被揽着半扶起来,接着就轻轻拢入怀抱中。衣香随着鼻息漫入灵窍,她的头愈发昏沉,眼皮酸涩,迷蒙混沌,尽似酣梦一场。
方缘近触了触她的前额,叹口气,垂目见她肩处衣衫已浸出朵朵血花,再叹口气,欲言又止再欲言,终究什么话都没说。
容知也不在意,就只动一动脑袋,在他怀中窝着,直至昏昏欲睡之时,才问道:“你来做什么?”
方缘近拿出一物,送到她唇边:“吃了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