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牢冷哼一声:“若我方才不出手,没命的就是你。”他眸光转转,“这些是什么人,还值得你豁出命去杀?”
容知一滞,哪敢在这煞星面前提那个“方”字,便敷衍道:“我没事做练练拳脚,不行吗?”
残月辉银光褪下,天际已泛上青白,云层间隐隐露了金边儿,她又急慌慌道,“改日再同你解释,我得赶快回钦天监了。”
薄牢像是没什么兴趣深究,神情未动,上前一步,以剑指在容知肩处摁了两下,在她尚未反应之际,一把就将那支短箭给拔了出来。
一股黑血顺着喷出,容知痛得惨叫连连:“你倒不如将我杀了!”
薄牢将箭掷在地上,再点她两处穴道,冷笑道:“不识好歹,回去养着吧。你体质比常人好,躺上十天半月这毒也就解了。”说罢打个呵欠,满面睡意地走了。
听见那句十天半月,容知扶住左肩苦起脸,磕磕绊绊地往回走。自打回了京城,走这一程时身边总有那么个人陪着,现下只剩自己,又是别有一番心境。
住过多年的钦天监,远在天边一般。
直到她自墙头翻进西厢院落,天光已然大明。
忍着疲累将满身污秽洗去,手忙脚乱地换了身干净衣裳,容知连口气都未来得及缓,便听得紧闭的宅门前忽而喧哗不已。
有人来了。
第022章 如坠酣梦
她站在镜子前,望进自己的眼睛,硬硬将乱糟糟的心绪压了下去。
然而步出前厅,看到进门之人时,仍是不免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