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乱的山石间，两棵小树正随风簌簌摆着，像是才栽种不多时日，枝杈纤细，叶片幼嫩。

方缘近盯着它们怔然稍许，而后松开容知，将她低垂的面容轻轻抬起。

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神情：“这里是一个坟冢。”

容知错愕地瞪大双目。

方缘近却将眼轻轻阖上了。

“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的。她死那日，我亦死了一半。余下这半也只浑浑噩噩存于世，根本不值得你留恋。阿知，走吧。虽然有些可惜，可我们能一起走的路最多也只能到这两棵树下了。”

第020章 血花四溅

容知怔怔然盯着这两棵小树，许久都没有再开口。

她就细细看着它们暗夜下黝黑叶片的纹路，直到看到眼睛酸涩，才微微一笑：“原来你喜欢梨树。”

话落转过身，背对着他道：“那我回去了。初一夜里，我会如你所愿离开京城，那样的话，你能保证我师父、师姐他们无事吗？”

背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那好。”

容知低下头又笑笑，迈开步子。她不知道他是什么神情，只听见低低一声叹息，还有模糊的几个字音。

“幻缘不破，终无着处。”

容知没有听清，亦疲于再去探究，只迈着虚浮的脚步向前走。身后再没出一点动静，她却也不敢回头。

等到行至御河岸边，清风吹起，水光粼粼，才终是没了那股恶心的死人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