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再上前一步,恶狠狠道:“欲盖弥彰。”
方缘近微漾的神情渐渐平和,他亦上前一步,笑一笑道:“瞒不住也好,瞧我前几日都不敢来,来了也不敢靠你近些,好生憋屈。”
不知为何,容知总觉得心头好像敞亮了。
她故作漫不经心道:“可监正大人伤也伤了,大费周章瞒我作甚?你是怕我担心你?”她冷下脸色,“还是怕我问及你受伤的缘由?”
方缘近听了这末了一句,眉梢微动,仍是默然不语。
虽说已放缓了呼吸,站在他跟前,血腥味混着淡淡药味仍是不住地往鼻息里钻,将她心尖给狠狠地提了起来。
她扯住方缘近的衣袖,惶惶然仰起脸:“你虽时常诓骗我,可眼下我只想听句实话。三月三那日,你要做的,真的就只是祭天?”
方缘近语带苦涩:“我……”而后话音顿住,面色愈发苍白。
见他这般模样,容知心里也有了答案。
她索性松开他,强颜欢笑道:“啊对了,你看那些杏树,好不好看?它们几日前就开了花,我总想让你看来着。你喜欢杏树还是梨树?杏花还是梨花?”
方缘近眸光掠过去,终于轻轻笑了。
容知看着他的笑容喃喃道:“虽说这么问有些荒谬,可初一我若真走了,往后还见不见得到你?”
“……”
说了这么许多,一句像样的回话都没能得到。容知感觉脑海昏昏沉沉,不动声色也再撑不下去。
她一步上前扑进方缘近怀中,轻轻将他抱住,语气商量到像是在央求:“我不走行不行啊?实在不行的话,哪怕我在这院中多住些时日也没关系,你不再来看我……那也没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