兀自翻了个白眼,容知伸手一把将门拉开:“大人这是念什么经呢?”
方缘近静静立在门外,素袍玉簪,唇角噙着笑意,面容被月光映的有些苍白。轻风拂过,衣香漫起。
望望严丝合缝的宅院大门,容知佯作嘲弄道:“监正大人竟还学会走偏门了,我还以为是哪家的贼子。”
方缘近满不在乎道:“总砸锁,手也会痛啊。”他低下头,“可是恼了我了?”
容知将人让进厅中,自己拖出个椅子在桌边坐下,没好气道:“我有什么可恼的。”
方缘近顿一顿,在她对角处落座。
“你正入酣梦,却被我唐突惊扰,不恼?”
容知耸耸肩:“不恼。”
方缘近道:“你又在这院中闷过数日,我未闻未问,你不恼?”
容知摆弄起手指:“不恼。”
方缘近再道:“那日我应你第二日会再来,却言而无信,你也不恼?”
容知垂下头半晌,闷声道:“……我都快要气死了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自己找补,“你不是说过吗,君子重然诺,怎的自己却食言。你莫不是忘了,还是……有什么别的?”
这个“什么别的”,她也想过那么许多。然而方缘近并未如她所愿给出一个令人信服的借口,反而轻飘飘地点了点头。
“新近公事繁冗,确是给忘了。这不,今日一记起,我便忙赶了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