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恼他的明知故问,没好气道:“怎么可能去过,我就快连钦天监都出不去了。”
“那你想不想去?”
容知一跃而起,再顾不上甚么别的,攥住方缘近的衣袖,喜上眉梢道:“莫非你要带我去?”
方缘近端起架子道:“卯桩在蜀地遗失,本官意欲指派你去将之寻回。夏官正成日念叨着想出去找乐子,那里山水美不胜收,吃食亦是别具一格,你看这差事如何?”
容知自是喜不自胜:“极好,极好的。”她又问,“那你呢,你不同我一起去吗?”
方缘近怔了怔,转而一笑,以手撑住下巴,老神在在道:“宦海浮沉,身不由己。三月三还有一场硬仗等着我打,我能怎么办?”
容知不依不饶道:“那就等那大典过后……”
她说出这句话,又觉得自己好似在央着眼前这人,便收去喜色,不知再如何说下去。没料方缘近敛起神情,郑重其辞道:“那时就太迟了,你须得赶在祭天前就启程,也在你师父回京之前。”
如果是这样,容知觉得蜀地忽而也少了些趣味。
那山水再美,能美到哪里去。那吃食再不同,又能特别到哪里去。
她恹恹道:“这样啊。可你不去,我都不知道卯脉在何处,我也不知道那定桩是什么模样,你不去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方缘近仰起脸看她,笑道:“管它是何物,反正你找不到,就不要回来。”
容知愣住。
她就是再愚钝,此刻也微微察觉出不对劲来。
听方缘近的语气,好像不论是找到卯桩,还是稳住地脉,这些事他根本就不在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