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传来一声轻笑,方缘近低声道:“果然。从之前,到现在,阿知你一直都是这样。”
话落他将手松开,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薄牢,信步出了亭子,落下一句:“你也别心急。我可以死,但不能是此时,不能是今日。”
容知仍紧紧盯住薄牢,听他从嗓子眼里哼一声,甩袖斥道:“不成器的东西。”
见他终是收了势,她这才松懈下来:“你到底多大岁数啊,骂人都和个老头子一样。”
薄牢被她给气笑了,回身向着废宅的方向走。容知就悠悠跟在他身后。
“你涎着脸跟来作甚?”
“我们两个又没仇没怨,你是你,他是他,一码归一码。你答应过要给我安太岁、教我他心通的。你可别不认。”
容知一边说话,一边抬起袖子遮雨,却发觉薄牢一身长衫竟干爽飘逸,不禁起了十足的兴趣。
“这么大雨,你衣服怎么没湿啊?
薄牢好似给噎了一下,含糊道:“你将内功练到我这地步,自然就不会湿。”
说罢也不管容知信不信,自顾自道:“其实你的身手不错,悟性也还好,怎的整日装傻充愣的。”
容知被他反噎一下。
日前为了坐实那草包的名头,她从未在人前出过手,更没透露过自己会功夫。没料这一时的多管闲事,反倒全都露了馅。
她索性说了实话:“我就盼哪一日师父师姐他们厌弃我无用,能将我逐出钦天监,往后天下之大,尽可随心找些乐趣,那多自在。”
薄牢摇摇头。
“那样可不够。你若真想走,我倒有个法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