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缘近的背脊紧绷,再无方才的云淡风轻,容知自他身上感觉到浓浓敌意。
再向前望,虽辨不分明薄牢的神情,却直觉他也同样没什么好脸色。
两人就像有着累世夙怨般对峙,忽而方缘近又转过脸来,盯着她问道:“阿知,今晚你到这里来,是来找他的?”
容知莫名感到心虚,却弄不明白自己为何心虚。
她不得不虚张声势道:“是、是啊,我有事找他,不行吗?”
凉亭内外均混沌一片,方缘近眸光晦涩,语气却近乎打着商量:“就非得是他吗?换个其他什么别人不好吗?”
薄牢正一步一步向这边过来,容知望一眼过去,再凝神看向方缘近,心头不由升起一股恼火。
“ 我就是个认死理的人,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,人情世故更是不懂。我与何人相交,都仅凭我自己认定。更何况……”
她转过眼不看他,“即便你再如何说,我也什么都不记得。明明才头一回见,我为何要听你的话?”
空气静下来,直到薄牢走进亭中,方缘近才颇为无奈一笑:“也是,从之前到现在,你一直都是这样。”
他再没看两人一眼,转身就向外面走出去。容知心头正不是滋味,余光却见薄牢目中现出狠厉,抬一掌运起内力,毫不犹豫就向方缘近背后拍去。
她瞪大双眸,心中尚还没反应过来,身体却先一步动,一跃就到了两人之间,交叉双臂承下了这一掌。
虽说运足了气,可仍是给震得踉跄向后倒,容知正暗骂薄牢这厮真是下了死手,整个人却又被稳稳接住。
回头一看,方缘近双手托着她,颇为受用地嗔怪道:“你这莽撞性子何时能改一改,痛不痛?”
容知当然痛,却又忘了痛,愣在他怀中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