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知一愣,而后笑的花枝乱颤,望着桌上自己的全部家当,不得不叹道:“天可怜见,我这些钱怕是打了水漂。”
青年依旧神情淡淡,将桌上银子不动声色往自己跟前揽了揽:“君子爱财,取之有道。你还没说你要问什么事。”
“我生来不知自己的生辰八字,所以从未测算过。”容知将脑袋探过去,“兄台的看命之法与众不同,不妨就帮我瞧瞧,我是何种命数?”
青年神情没什么特别,仍是以食指点容知眉心,而后撤回手,隐隐蹙眉道:“什么都看不出来。”
他的指尖冰凉,像被深冬腊月的井水泡过一般。容知正惊异,听见这句话,登时也是一巴掌拍上桌案。
方才还笑话那酒糟鼻,眼下吃瘪的却成了自己:“你这骗子,还我钱来!”
青年淡定坐着:“既然看不出,那便是没有。你就是个没爹没娘没根的野苗子。”
他这句话也算说中了。容知这棵小苗一下就变得蔫头耸脑。沮丧过须臾,又感叹道:“你这本事竟是真的,就一根手指,怎么做到的?”
青年语气又刻薄起来:“你又没有拜师,我凭什么告诉你?”
容知想想也是这个道理,闷声道:“我已经有师父了。”随即又苦起脸,似是被那一句“野苗子”给伤得不轻。
青年抬眼望了下天边,将桌上银钱拢进口袋,微叹道:“你不妨将其中渊源多说一点,我看看能不能告诉你些甚么别的。”
容知眼底亮一亮:“实话说罢,其实你说的没有错,我是我师父从一个破庙里捡来养大的。后来那老头喝醉酒,无意说是云游四方时在遥城捡的我,这次刚好有个机会,我就想来看看。”
她语无伦次地絮叨,青年也听懂了大概,摇头直言道:“不用痴心妄想了,遥城里没有你的亲人。”
话毕见容知愈发消沉,又补上一句,“若硬要说,世上确有一人与你这野苗秤不离砣,打断骨头还能连上筋。不过那人在京城,不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