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缓缓道:“莫非尊夫人还不值五两银钱?”
容知掩唇偷笑。
酒糟鼻一瞬涨红了脸,气过半晌,忿忿摸出几块碎银拍于桌面。那青年微微垂下眸,扫了一眼桌上银钱,这才道:“请阁下过来一些。”
酒糟鼻听话地将肥头大耳向前探去,青年自袖中伸出左手,五指修长白嫩。
容知眼睛倏然一亮,以为这人是要摸骨,忙定睛去看,却发觉他只伸了根食指出来,轻轻摁于酒糟鼻的眉心之间。
“不起卦也不摸骨,仅仅一触?”
容知还未来得及诧异,青年已是将手指收回,不声不响摸出块帕子擦了擦,而后正色道:“尊夫人不是丢了,是跟别人跑了。”
容知没忍住,笑出了声来。酒糟鼻愤然剜她一眼,向青年怒道:“你给我好好算算,那贱胚子逃哪里去了?”
青年一副不欲多言的架势,默默将桌上碎银敛入袖中:“阁下还是别去找的好。”
酒糟鼻一拍桌子:“你小子什么意思?”
容知颇得意趣,竖起耳朵听着。那青年手上动作不停,将桌上物什一件件收起,语气颇为刻薄道:“阁下仗着经商赚了些钱,便将贫苦女子强行买进府做丫鬟,既无三书六礼,又没三媒六聘,称什么夫人?如今人家遇见良人,双双离去,你去找甚么?莫非还要仗势欺人、棒打鸳鸯不成?”
酒糟鼻瞪大肿眼泡,惊疑道:“你你、你是如何知道这么多的?”
青年将桌案收拾妥帖,悠悠站起身,垂下眼道:“您来时不就说过,我算卦很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