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杀?你不杀,此一番我逃不出去,想必也没甚么好活,倒不如死了!”话落一回身,竟是要向门廊的立柱撞过去了。
容知轻哼一声,于王秦卯足力欲向前冲之际,扬手便抓了他身后衣襟,一把便将之给拽了回来。
王大公子见慷慨赴死都不成,又想起此前药丸被夺走亦是拜容知所赐,不由面目狰狞地哀嚎起来:“你为何总与我作对!”
容知将他松开,拍拍手道:“想撞柱子是吧?你可知自戕性命之人是何种下场?等下了阴曹地府,你就在那底下被鬼卒看着,日复一日的撞柱子,一直撞到你阳间寿数尽了为止。”
身边传来一声轻笑。容知转过脸,发觉神秘人澄明的眸光正望着她。两人眼中都有微妙笑意,这般一对视,不由就生出一种会心之感。
王秦方才涨红的面色已是惨白下来,也不大呼小叫了,闷着声垂着头,软下胳膊腿脚,看样是被她这番话给唬住了。
季行远忙叫人将他捆进了前厅去,松了口气,踌躇须臾,还是向神秘人拱起手道:“此番多谢阁下出手相助了。”
那人点点头,扬手招呼几个手下,状似意欲离去。行出几步,又态度疏离道:“季大人是吧?往后一路,可切莫再出什么纰漏了。”
季行远目中现出愠色,然而看着满院子的狼藉,又是痛心疾首,再说不出话。
见他要走,容知望向那道背影,一种难以言说的似曾相识之感再次袭上心间。
她只觉得烦躁,索性向前追出几步,把心一豁,扬声问道:“喂,你是谁?”
那人脚步一顿,停在宅院门口,而后轻轻笑一下,转身走到容知跟前。
他将脸探到她耳际,悄声道:“别来无恙啊,我的夏官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