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行远将那毒药夺过,心间却感慨,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,就听容知天真道:“流放遥城而已,谁说你一定会死?”
王秦想必是极清楚自己的下场,冷冷笑道:“既被辱为不祥,又何惧生死?父亲大人说了,饶是我枉死,他即便倾尽相府之力,豁出性命去,也要拉着全钦天监给我陪葬!”
他话音颤抖,伴着雨声,更显怒极后的癫狂。季行远再看容知,发觉她神情怔着不动,目光也不动,定过须臾,竟轻轻笑道:“是该如此。”
这模样怕不是给吓坏了?于是他慌忙安抚道:“那不详之说,都是监正一家的主意,与钦天监余下众人并没甚么干系。”
这话落下,王秦目眦尽裂般望过来,放声冷笑。
“为虎作伥,何来没有干系?季大人莫不是这般轻贱于人?我落得这般田地,您却说他们是无辜?”
他这声声诘问问的季行远心里直烦,遂冷声告诫道:“遥城路远,王公子还是好生歇着吧。”
王秦眼里含着刀子般剜他一眼,再不言语。没成想容知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,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“季大人可见过钦天监监正?”
季行远一边余光提防王秦,一边随口道:“没见过。听闻那人手段狠辣,相貌却极好。”
车前“咯”一声响动,梁麦可探了半个脑袋进来,眼光先于众人面上流连一番,后才禀报道:“大人,前方五里处有片竹林,林中有一荒废宅院,两位大人可先带一队人去避避风雨,属下等带着辎重,随后于那处与大人们汇合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