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他答话,梁麦可又凑近,颇为阴阳怪气道:“容大人若是不嫌弃,大可上那马车中避避。虽说里头坐着个不祥,却也淋不到雨不是?您身子骨金贵,可不像我们这些武夫,风吹雨淋惯了……”
季行远眉头一蹙,正欲呵斥一句口无遮拦,未料容知盈盈一笑,一勒缰绳,却将马匹停住了。
“这位大哥倒出了个好主意。季大人,那我就上车去了,免得湿了衣裳不方便换。”
听她坦坦荡荡说着换衣服,方才还出言讥讽的梁麦可老脸一红,连着于代卫一块,都垂着脑袋不知道该往哪看。
天际传来阵阵雷鸣,不过少顷,积雨云就黑压压铺了一大片,风中也渐渐有了潮气。侍卫们自辎重中取出蓑衣,开始穿戴。容知也不犹豫,撩开车帘就钻进了装着王秦的马车。
她这一进去,两个话痨又一边一个将季行远夹在当中,你一句,我一句。
“这夏官正也是个厉害人物,这阴沉沉的天,与不祥坐于一处,她就不害怕?”
“这哪是怕不怕的事。孤男寡女共乘一车,还是女官与罪臣,这若是传了出去……”
云层愈压愈低,没过几弹指便有雨水落下。季行远一边观望前方道路,一边厉声道,“聒噪!说白了那王秦就是个书呆子,哪那么多歪门邪道的。”
于代卫煞有介事道:“大人,话不能这么说。王秦眼下是恨极了钦天监,那夏官正又像个没城府的,万一不小心说漏了身份,他王秦又没捆着,一把将她掐死都有可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