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月初十,宜出行远游,是个吉日。”
季行远半信半疑:“此话当真?”
书生清朗朗道:“错不了,您大可安心。愿兄台一帆风顺百里行,千里奔波平安归。”
日光和煦,街头喧闹,心头勾留了半日的阴霾,没来由就被这句话抹除大半。
季行远自怀中摸出一粒银子,轻手置于案几上,却未有离去的意思,犹豫片刻,闲聊般淡淡道:“小兄弟,你可听过……不祥?”
书生神情目光不动,望了他几弹指,探究道:“兄台是何意?”
季行远面色肃下来:“我只是想知道,这世间,可真有不祥?”
书生侧首望了一眼幡上的阴阳鱼,神情坦荡道:“自是有的。”随即又变得感慨,“不过世间万物阴阳相对,福祸相生,悲喜相随,不祥之物亦如是。”
季行远坐了端正:“此话怎讲?”
书生将方才掉在地上的斗笠拾起来,随手拍了拍,置于案几上。
“比方说吧,看兄台神采英拔,似是习武之人,那家中可有摆放刀剑?”
季行远道:“那是自然。”
书生慢悠悠道:“兵刃沾过愈多鲜血,那锋芒就愈利,便可作驱邪化煞之用。据在下所知,先平南侯一把宝剑杀敌无数,可斩金截玉,被奉为神兵,如今就置于刑部大理寺衙门正厅中。”
季行远聚精会神听着,随即点点头:“我亦有所耳闻。”
书生探身凑近,低声道:“利刃置于大理寺,或是武者家中,那是镇斋镇宅之宝,这本众人皆知。但若放在身娇体弱小姐的闺房中呢?兄台可知会有何后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