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就站在门外。
高大的身形完全挡住了背后的寒风,一动不动的,垂眸静静审视着地上匍匐的少年。
俊美白净的脸上,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像是多年不见阳光的僵尸,昨夜发疯剐肉,以至于脖子处不得不用白布层层缠绕,可猩红的血,还是丝丝缕缕渗透出来了。
乌景元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,趴伏在地的姿势,让他看起来卑微又低人一等。
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弱势,他只能用力咬牙,右手也不由自主握上了剑柄。
只要师尊待会儿有什么过分的举动,他将毫不犹豫的,用护苍剑刺穿师尊的身躯!
不知过了多久。
师尊的身影突然摇晃了一下,乌景元惊弓之鸟般,唰得抽出了长剑,本能朝前刺去。
却不曾想,师尊只是弯下了腰,单膝跪在他面前,与他平视。
而那把刺出去的长剑,仅仅被师尊两根手指,就轻易夹住了。
“你这样可不乖。”
苍溪行推开剑,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,另外一手轻轻托起乌景元的下巴,视线在他赤|裸的下身游走,“怎么不穿衣服?”
“……”
乌景元恨恨地咬紧牙齿,已经无法再伪装成逆来顺受的小羊羔了。
他要自由,他要逃跑!
他要远远逃出去,逃到一个师尊再也找不到他的地方!
但苍溪行怎么可能如他所愿呢?
隔着半开的房门,苍溪行挡住了身后的风雪,双眸直勾勾盯着面前这双不屈的眼眸,透过这双眼眸,他看得清楚,徒儿恨他,徒儿怨他,徒儿恨不得他死才好。
可这有什么关系呢?
恨总比对他视而不见要好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