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静静悄悄的,落针可闻。
乌景元就跟石化了一样,僵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呆呆地望着被血染红的龙爪。
苍溪行侧耳细细听了几声, 急切地判断对方的位置。
终于,他确定了, 再次挪动着伤痕累累的身躯, 将锁链重新塞回那只陌生,却又熟悉的龙爪上。
锁链再一次被甩开,这一回甩得非常远。
当啷当啷的清脆声, 在大殿里回响。
乌景元的胸口里团聚着一股怨气,像是红莲业火般烧得他五脏六腑闷疼, 连呼出的气息都灼热难忍。
他控制不住地攥紧拳头, 从嘴里和鼻孔中发出沉重的喘|息。
看着昔日高高在上, 不染纤尘,清高又傲慢的仙尊,在他的眼皮子底下, 匍匐前行,乌景元既痛快,又烦闷。
在他看来,师尊能做到这一步,完全都是为了保全那只臭孔雀的命!
故意往旁边挪了挪,乌景元唇角泛起冷笑,用尾巴噼里啪啦乱扫,将大殿里所有摆件通通扫落在地。
叮叮当当,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。
这严重干扰了苍溪行的听觉。
他已经重新拿到了锁链,这并不难,因为锁链的一端就刺穿在他的脚踝里,只要顺藤摸瓜就行了。
可乌景元的位置却很难找。
周围的声音又多又杂,苍溪行如今目盲,又身负重伤,对眼前之人的气息还不太熟悉,需要仔仔细细,耐着性子慢慢找。
乌景元却不肯给他这个机会,翘着尾巴爬到了高处,冷冷道:“仙尊,你在磨蹭什么?难道你不想救你徒儿性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