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此期间,顾澜夜万般忐忑不安,被禁锢在殿中,除了施法看守镜子外,根本哪里都去不了。
甚至连动动手指都费劲。
他袖口里藏着的小蛇,早早就被苍溪行随手捏了出来,在掌心中把玩,很快就揉成了一团小肉球,跟掸灰一样,屈指轻轻一弹,啪叽一声,小蛇就飞出了殿外。
顾澜夜看得眉宇间的青筋一直乱跳,敢怒却不能言。
就这样,他被迫和一人一尸关上殿门相处了整整四十九天,不眠不休,不吃不喝,身上的灵力几乎都快被太极八卦镜吸干了。
心里同样怀有希冀,希望老天爷肯垂怜一名无父无母的孤儿,给乌景元留有一线生机。
可是让两人无比失望,甚至是绝望的是,四十九天之后,一切都风平浪静。
乌景元还维持着死前的样子,面部已经完全凹了下去,一点肉都没有了,只有一层皮包裹着骨骼,看起来既瘦弱又古怪。
苍溪行抱着他,抱了整整四十九个日夜,千般祈求,万般期望,最终还是化作了飞灰。他心里的那层无形的防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轰隆轰隆地崩塌了。
眼底慢慢冒出了猩红的血点,那血点慢慢凝聚,最终将他的瞳孔完全覆盖住了。
漆黑的煞气在他眉宇间流窜,把他原本清俊的面容,绞得崎岖可怖,从嗓子底发出了“嗬”的一声,像极了受伤的小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