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寻常也是如此闷闷不乐,但今晚尤其难过得厉害。
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,像是有个麻烦的小人在上面跳舞, 苍溪行放下针线,抬手捏了捏绞痛的眉心。
蓦然,外面传来轰隆一声巨响。
闷雷闪出的光亮,划破夜空,穿透洋洋洒洒的白雪,伴随着一股寒气,嘭的一声,沉重的殿门从外撞开了。
无数雪花卷杂着飞舞进来,吹得金丝楠木案台上摆放的银盏油灯,火焰晃动,险些熄灭。
苍溪行闻声望去,就见殿门口立着一道人影,背着光站着,身后是漆黑如墨的雪夜。
他只是看了一眼,就瞬间认出了来人,当即放下手里的活儿,轻声询问:“怎么了,念念?这么晚了还不睡觉么?”
少年没吭声,在门口低着头站着。
看不清脸上是什么情绪。
苍溪行怕外头冷,再冻着他,就招招手,唤他进来。
等人靠近了,就见念念只穿着一身薄薄的寝衣,连鞋袜也没穿,此刻光着的一双脚上,还沾着不少积雪。
头发和肩胛上也是,垂着的眼睫湿漉漉的,看起来像可怜巴巴的小狗。
可见原本在床上睡得好好的,不知何故突然跑来了,竟急成了这样。
“怎么不说话?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噩梦?”
苍溪行语气温和,挥袖一拂,就扫去了念念身上的残雪。
还亲近地轻轻握了握念念的手,果然一片冰冷,便让他快些去烤烤火。
“我,我……”念念狠狠低着头,拳头攥得紧紧的,瘦弱的肩膀突然剧烈颤抖起来,最终“哇”的一声,仰头大哭起来,“我胸口好难受!像是被锥子猛凿了一样!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就是好想哭!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