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乎又看见了生的希望,飞快抻着冻僵的手指,猛抓起小哨子,往染血的嘴里一塞,一声尖锐响亮的哨子音,骤然划破长空,传到了千里之外的苍溪行耳中。
苍溪行正站在寝殿里,望着面前撑起的婚服,看得入神。
他一定是疯了,才会偷偷摸摸做一套婚服,藏在自己的寝殿里,打算当作不久后,自己的敛衣。
骤然听见哨子音,苍溪行第一反应就是,乌景元又要哭求他改变心意了。
他不愿再现身相见,生怕自己会心软改变主意。
索性就无视了哨子音。
殊不知,这一声哨子音,将是乌景元此生向他传递的最后讯息,也是他求生的信号。
雪越下越大了。
孔文臣脚踩哨子,一手掐住乌景元,狠狠将他提到了半空之中,看着他濒临死亡时,丑陋的模样,脸上流露出了一抹狞笑。
“你刚刚莫不是向你师尊求救?哼,小废物,小哑巴,你师尊早就不要你咯!”
“对了,你和你大师兄的那段影像,我也看见了,哼……你倒是挺会扭的,真是好不要脸!”
卡擦一声,他毫不犹豫,直接就拧断了乌景元的脖子,然后随手把他丢在了雪地里。
寒风刺骨。
乌景元还没有完全死透。
他静静铺倒在雪地里,完全不能动弹了。
无比清晰地感受到,鲜血从自己身上各个角落涌了出来,很快,就把周围的一片积雪都染红了。
他眼睛最后望着的方向,是小哨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