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溪行来时,看见了那封血书。
他仔仔细细,反复看了很多很多遍,内容很简单,却又情真意切。
火焰跃在他的眼前,把整张脸照得半明半昧,如神似鬼。
对不起,以及谢谢你。
可他要的,从来都不是这两句。
那株雪莲很漂亮,是景元特意寻来,送他的道歉礼物。
苍溪行白天的时候,虽说人在殿中,但时时刻刻都通过水镜,观测景元。
生怕他再受一点伤,吃一点苦。
因此,自然知道景元趁着雪停,裹成一团出来找东西。
苍溪行莫不准他在找什么,就施法送了很多东西过来,像什么灵草或者野果子,甚至是毛茸茸的小兔子——他怕景元觉得孤单。
送了很多很多。
最终景元挑了这株雪莲。
恰好,这雪莲是苍溪行亲手所种,养在殿外的寒潭之中,已有一百多年了。
他和景元是般配的,连挑东西的眼光都一样。
却也是不般配的,他是师,景元是徒。
乌景元睡得迷迷糊糊的,再次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凉意,像是房檐底下坠着的冰棱子,在他脸上轻轻游动。
从眉眼滑到唇角,又从唇角滑到了喉咙。
冷得他不由缩了缩脖子,想睁开眼睛瞧一瞧,却跟鬼压床似的,无论如何也醒不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