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死在魔域里,才是他最好的结局。
又过了很久,头顶蓦然一重,一只大手压了上来。
乌景元屏息凝气,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,坦然赴死了。
可那手只是轻轻盖在他的头顶,掌心处没有任何一丝灵力波动,乌景元愣了愣,下意识睁开眼睛,仰头望去。
在泪眼朦胧中,看清了大师兄的脸。
“景元,你是糊涂了么?大师兄就是大师兄,如何会是师尊?”面前人缓缓蹲了下来,伸手轻轻托起乌景元的脸,用手帕将他脸上的泪水,轻轻擦拭干净,依旧如寻常一般温和,“抱歉,大师兄方才语气重了些,可大师兄都是为了你好。”
“师尊?”
乌景元喃喃地又唤了一声。
“错了,是师兄。”苍溪行忍痛道,“景元那么聪明,就该知道,师尊绝不会来此的。”
一则,受过的弟子,本就不准许任何人探望。
二则,既然都被关到这里反省了,若师长再来探望,容易让犯错弟子恃宠而骄。
乌景元想起来了,从前小师弟也因为恃宠而骄,出去与人打架,把人打了个半残,回来后就被师尊吩咐,罚五十鞭,把人打回了原形后,再丢上了思过崖。
关了整整半年。
明明那么偏爱小孔雀的师尊,愣是半年以来,没有过来探望一次。
那时小孔雀天天在思过崖放声嚎叫,把身上的漂亮羽毛,一根根用嘴咬掉,往崖上撒,漫天飞舞,如同下起了红雪。
乌景元当时于心不忍,还在师尊面前给小师弟求过情。
师尊却一改往日对小徒儿的纵容,语气冷硬又不容置喙,“有错当罚,他有什么好委屈的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