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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苍溪行附耳去听时,就听见他说:“我,我怕,爹爹不要再丢下我。”

那时苍溪行头顶本就半塌不塌的天,彻底塌了。

他本以为景元舍身救他,并非全然是报当年救命之恩,以及这么多年以来的养育,多多少少也是参杂了一些私|情的。

谁能想到,景元只把他当爹看!

如果是这样,他们就更不能在一起了。

很久之后,苍溪行才深吸口气,极力掩饰住眼底的情绪,故作平淡道:“既然如此,那便算我深夜来此,叨扰师弟休息了。告辞。”

一挥衣袖,刚准备离开,他想再去看看景元。

“哎,等等!”顾澜夜终究无法见死不救,犹豫再三,还是吞吞吐吐地说,“法子嘛,也不是没有,就是,就是,咳!”

“你说。”苍溪行驻足,沉沉的目光直视过去。

“我倒是曾从古籍中看过,有一种名为断续膏的神药,药性奇妙,若人的手足关节受到重创留下伤残,涂抹此膏就后,伤患就能痊愈了,只不过……”顾澜夜又犹豫了。

“无论是何种名贵罕见的药材,我都可以寻来。”苍溪行开了口,只要能治好景元的腿,他将不留余力。

“药材确实难寻,但主要是,哎,怎么跟你说好呢。”顾澜夜长长叹了口气,“那书上还说了,若伤残时日已久,或者伤处已经长好者,须重新将伤处打断!”

也就是说,得把乌景元的腿重新打断一次,才能治好他的腿。

此话一出,苍溪行再也掩饰不住眼底的情绪了,曾经换过的鱼眼,此刻瞬间惨白一片。

与此同时,睡梦中的乌景元突然觉得眼睛好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