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页

“可难道栖梧没一点错么?如果你不去招惹季明生,他怎么会盯上你?”

“如果你不去和梁王搭话,他怎么被贬为庶人,流放边塞?”

“如果你和张家的人走得近些,江氏便不会整族迁离京城。”

李尔向来如此。

林栖梧没再辩解,他唯一的错是没有听李尔的话。

从李尔当上太子后,一直都是这样,不论是出了什么事,只有林栖梧没有按照他的心意来,林栖梧就总有错。

人比人得死,货比货得扔。

林栖梧本来很讨厌季明生,现在与李尔一比,他倒觉得吃剩饭的季明生都没那么烦人了。

和李尔待在一起,林栖梧很难受。

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难受。

林栖梧甚至冒出了怪念头“在这个皇宫中和李尔待在一起,还不如在季府好。”

这个念头甫一冒出,几乎只过了一瞬,林栖梧便开始唾弃自己,他心中另一个小人骂道“林栖梧啊,林栖梧我看你是被在季府糊涂了。”

今晚林栖梧说了软话,李尔暂时放过林栖梧,他还有奏折要批,离开前又伸手在林栖梧脸上掐出个印子。

膳房来送晚膳时,李尔挥手让送餐的宫人退下。

“既然在季府吃的这么好,今晚想必也不饿,明日再用膳吧。”

语罢,他又提点林栖梧道“早点睡,别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。”

可林栖梧睡不着,他不敢问乾元帝,如今他究竟算什么?

一个男宠,一个禁脔,一个玩意?

宫灯中的烛火闪了两闪,林栖梧又想到了那个小内侍长孙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