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沈煜拿到了父亲的遗物,还有卧底在边境的陈雯发给局里的视频和一段话。
你们有权利知道他是怎么离开的,我很抱歉没能护住沈逸景同志。
视频里,是沈逸景被毒贩虐待的全部过程,沈煜几乎认不出这是15年前离开家时,抱着他说晚上回来给他带芒果的男人。
他看见视频里的男人看向镜头,释然的笑了,像是看见了屏幕外的儿子。
这一刻,父子俩通过屏幕对视。
沈煜颤抖的手握不住手机,跟手机一起到在了地板上。
爸爸,给我买芒果的人都离开我了。
医院的消毒水味刺鼻难闻,沈煜在病床上醒来,看见了床边站着的周颜和徐小年。
他艰难的扶起身体,坐起来哑着嗓子问:“我怎么了?为什么在医院。”
周颜愣住没回答,徐小年跑出去叫来医生。
医生办公室里,白色的灯光下,病历单平铺在桌上,放在三个人眼前,医生推了推眼镜,看向他们,开口道:“他以前是受到过什么很严重的心理创伤吗?”
周颜看向连莞,她平静的说:“高中的时候,他喜欢的人去世了,从那以后,他经常出现幻觉,但事后,他都会忘记,其他的一切都正常。”
徐小年转过身去抱住周颜,他们听见医生说:“那大概率是创伤后遗症,他会忘记让自己痛苦的画面,也就是短暂性失忆,至于你不能再想起来,那就要看他自己了。”
病房里,窗外的阳光照在沈煜身上,他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:“我爸的日记本上说,想去看看康西瓦烈士陵园,我想带着他的骨灰一起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