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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后来,江南接手江家,情月出国读书。

沈煜坐到情月旁边,转过头看着她,认真地说:“我有考虑过告诉他,但这些事要我去说的话,或许没有你有说服力。”

他知道情月在担心什么,他们都害怕改变结局会引发意想不到的蝴蝶效应,害怕所有的努力都只是徒劳,一切都无法改变,毕竟他们现在还不是当年那个历经世事的成年人。

情月的眼泪一滴一滴的砸在医院冰冷的白色瓷砖上,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印记,明媚的脸上全是疲惫,像一朵在风雨中渐渐凋零的花。

她哽咽道:“沈煜,我不想刨陈雯的尸体取证据,可是我怕我做不到。”

沈煜不知道怎么安慰,只好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递上一张纸巾。

半夜的医院格外安静,空旷的大厅里,只有情月压抑的哭声在回荡。

重生,意味着有机会弥补曾经的遗憾,但遗憾越大,肩上的压力就会越重,压得人喘不过气,却又让人拼了命地想要去弥补,因为害怕,害怕一切都来不及,害怕那些遗憾最终还是成为无法改变的结局。

病房内,惨白的灯光毫无温度地洒下,四周一片死寂,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,似是在倒计时着什么。

白瑾坐在床边,身形被昏黄的床头灯照着,他的手指无意识的搅弄着衣角,那是他心情烦躁时不自觉的小动作。

面前的桌子上,原本装着红豆粥的塑料打包盒被他扯得粉碎,零碎的塑料片安静的躺在垃圾桶里,像是在无声控诉他的怒意。

如果不是沈煜留下的,他会连没喝完的红豆粥一起扔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