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针调后。
情月在的手撑在精神病院的洗手池前,她抬起头,镜子里照出女孩青涩明媚的脸。
“这一世,我会刨了他们的尸体。”
——
“妈,你别担心了,我们就晚上回去住,晚饭还在家里吃,不会留你一个人在家。”
连莞无奈地叹了口气,看着儿子:“行,你们注意安全。”
他知道沈煜的想法,多说无益,只好叮嘱几句,放他们离开。
二人拿了几件衣物走进夜里,刚下完秋雨,寒意凛冽,裹挟着湿漉漉的水汽扑面而来。
随着离筒子楼越来越近,沈煜的呼吸愈发急促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,衣角在风中肆意翻卷,细碎的刘海被打湿,凌乱地贴在他透着几分苍白的额头上。
前世的阴霾如浓重的乌云,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,他对筒子楼的抗拒早已深入骨髓。
两人拐进巷子里,秋雨刚过,巷子里弥漫着刺鼻的腐叶味,墙壁上爬满了墨绿色的青苔。
昏暗的光线中,只能听见两人的脚步声,以及雨水从屋檐滴落的滴答声。
终于,他们来到筒子楼下。
这里一片死寂,与身后不远处灯火辉煌、欢声笑语的街道形成了对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