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看出来我撒谎了吧?但是我确实不能告诉你,有些真相太过沉重,一旦揭开,或许会将眼前的一切美好都彻底粉碎掉。
沈煜暗自想着,收回悬在半空的手,缓缓攥成拳,跟在白瑾身后进屋。
楼道里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,像是在诉说他们的压抑与纠结。
——
阴沉的天空像一块沉甸甸的铅板,压得人喘不过气,南川郊区那座废弃工厂在雨幕中显得格外破败阴森。
生锈的铁门半掩着,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响,似在呜咽。
“妈的,她一女的怎么这么能打!”一道粗粝的男声从工厂外传来,被雨水迅速裹挟。
情月身着一身黑衣,雨水顺着她的黑色棒球帽帽檐不断滑落,打湿了她的口罩。
她身姿矫健,动作敏捷,三两下便甩掉了陈泽安排在外面的小弟,像一只隐匿在雨夜的黑豹,轻车熟路地潜入工厂。
军训时,沈煜跟她讲了陈宇的事,她不放心让家里侦探去调查,又深知自己是唯一知晓真相的人,便独自踏上了调查之路。
军训那几日,她四处奔波,线索终于将她引到了这座废弃工厂,看到了陈宇和陈雯。
她猫着腰,蹲在一堆废钢后面,小心翼翼地拉低帽檐,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。
工厂内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铁锈味和潮湿的霉味。
“姐,你放我离开吧。”陈宇声音带着哭腔,身上的校服满是污渍,头发凌乱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无助又绝望地看向陈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