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后来漫长的十年里,他也只梦到过白瑾一次。
梦里,白瑾坐在家里的沙发上,像曾经一样夸他,叫他不准放弃画画。
沈煜眼眶泛红,眼泪还是像当年一样没忍住往下掉,他扑过去紧紧抱住白瑾,一边哭一边用力点头,手臂一点也不敢泄力。
他不愿意放开怀里的白瑾,他想要一直沉浸在梦里醒不来,可这一切都终究是梦,生活不会放任他在梦里沉睡。
醒来后,沈煜发现泪水打湿了枕头,发出一股霉味,脸上也还残留着泪痕。
后来沈煜独自回到南川,重走了那条熟悉的巷子。
道路两旁的爬山虎比当年长得更高更密了,郁郁葱葱,每一片枝叶都像是在这里曾经发生的故事。
沈煜的脚步缓慢沉重,每一步都踏在回忆的漩涡里。
晚上,他不顾连莞的阻拦,在筒子楼的房间里睡了一晚。
昏暗的房间里还残留着白瑾的气息,那是一种让他眷恋又痛苦的味道。
从那以后,他带着连莞搬去了上大学的城市,再也没回去过,南川的每一个地方,都承载着他无法承受的伤痛。
情月和沈煜回到停车场时,周颜正在和徐小年打电话。
他们四个人都是南川七中一班的同学,当初不打不相识,一路打打闹闹到毕业,后来徐小年和周颜大学时走到一起,日子过得安稳又幸福。
“你别担心,他没事儿,我这个心理医生不是在吗?小月也在呢。”周颜语气轻松,试图安抚电话那头的人。
对面似乎是放心了,周颜挂了电话,启动车子,对着后座的两人道:“晚上都去我家吃饭吧,情月,你也很久没尝过我做的饭菜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