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跟时圆在图书馆还没坐到半小时, 宋程至紧跟着就从实验室过来了,这一下午也没少对人嘘寒问暖,甚至抢在陆千山前面去给时圆接水。

秦殊那样的人将心思写在脸上,但宋程至这样的人心思藏得深,陆千山下意识对他有些防备,生怕对方会使出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,比如深夜趁人不注意溜进时圆卧室,对着已经熟睡的时圆为所欲为。

陆千山这几日叮嘱时圆睡觉要锁门,每晚凌晨以后还会出来检查一遍,确保没有任何人可以从外面推开时圆的卧室门。

他原本想直接睡在客厅沙发上,确保有任何动静都能第一时间听见,只是时圆觉得这样实在太奇怪,于是陆千山只能放弃这个计划。

哪怕宋程至的动作很轻,但图书馆毕竟是公共场合,时圆睡得并没有那么沉,被人碰了肩就突然清醒过来,只是眸中还带着些茫然,坐在凳子上楞了一下才有动作。

“几点了。”时圆用气音小声跟人开口,像是没睡够还有点疲倦。

宋程至朝他抬了抬手表,告诉时圆现在的时间。

“那可以去吃饭了吗。”

时圆似乎想到了什么,神情间一扫方才的疲倦,满含期待地看向陆千山,因为考虑到周围其他人的感受,只敢小心用口型跟人对话。

陆千山家中没有饲养宠物,但他外婆家倒是一直有养,每次寒暑假回去都能见到一堆毛绒绒,不限于猫猫狗狗甚至还有仓鼠。

时圆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这种毛绒绒,冬日里只知道吃饭跟晒太阳两件事,但人类很难对这样可爱的生物说出什么指责的话。

“走吧。”陆千山手上已经在收拾东西了,让时圆记得将刚买的水杯拿好,上面的小狐狸还是他昨晚刚贴的。

水杯贴纸是他前几天在网上买的,原本给时圆贴的是一只白色小猫,但时圆非让他撕掉重新贴小狐狸,甚至态度蛮横得不容许质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