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宁疙瘩这边呢,这会儿正躺在那张破木板床上纠结。
他因为平时很少说话,加上早上喊人喊多了,喉咙这会儿又干又痒。被外头的烟一熏,更是咳嗽连连。求救是不可能求救的。
他耳边只能听到各种吆喝救火的声音,还有水龙头出水,水桶倒水的声音。甚至,从听到着火后开始,他听到的脚步声就从杂乱无章到最后的消影无踪。
在他眼前,除了越发增多的烟尘之外,居然没有任何动静。
这让宁疙瘩感觉到害怕。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还是大火已经烧到门口了。他越发觉得热了起来。额头的汗水咕噜咕噜滚落下来。
宁疙瘩咬牙切齿,不明白为什么平时宝贝自己的媳妇跟儿子不见踪影。大早上开始,这母子两人就不正常。他想不明白,但他知道不能在继续躲在屋里等死了。
是的,不知道为什么这场突如其来的火灾会带来这样大的烟尘。宁疙瘩透过窗户的玻璃,几乎看不清院子的情况。
视觉受损的情况下,人就开始自己吓自己。
耳边依然能听到救火的各种声音。但是前院这里已经没人了。胡同外是有人的,他能听到人走动跟说话声。
但是这些人,一个个都不来救自己。
宁疙瘩以为他们不知道自己在这里。随即抄起桌上的各种东西往地上砸。砸了一通,依然没人进来。反倒是他累得气喘吁吁。
多年没怎么动弹的身体,经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。
甚至就在这个紧急的关头,外面有人在喊赶紧跑,赶紧跑。火越来越大了,再不跑就跑不了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