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清策伸长了手臂,将母子二人都揽入怀中,然后放松地睡了过去。
白紫烟发现,最近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不爱搭理她。
长辈们就算了,她一个晚辈,只有捧着长辈的份。可是连下人都敢对她甩脸子。
她从偏远的乡下来,一直都很自卑。下人不尊重她,她都是让身边的丫鬟去教训,有时候还会拦着丫鬟。
可现如今,身边丫鬟不愿意再护着她。
“我说了要喝热茶!这都快半个时辰了,人呢?都死了吗?”再好的脾气也有底线,白紫烟本就敏感,察觉到底下人对自己的怠慢,而身边丫鬟又不肯帮她争取后,她也开始发脾气了。
丫鬟福身:“奴婢这就去催。”
说是去催,一刻钟了也没反应。
另一个丫鬟见白紫烟气得转圈圈,小声劝说:“姑娘若是真渴了,就先喝一点茶吧……也不是很凉,温热的。”
“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主子?”白紫烟愤然,“堂堂尚书府的嫡女,连口热茶都喝不上。到头来还要我将就,谁给你的胆子?不会伺候就滚出去,换能伺候的来。”
丫鬟吓一跳,诚惶诚恐跪在地上请罪。
白紫烟余怒未休,从来不砸东西的她气得将桌上的茶壶茶杯全部掀翻在地。
东西噼里啪啦摔了一地,柳夫人就是这时候进来的,看到屋中狼藉,她冷着脸:“你在发什么脾气?”
白紫烟原本还有些心虚,见母亲张口就质问自己,顿时又委屈起来:“我说要喝热茶,半个时辰了还没送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