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院子周围一片喜气洋洋。众人都在说贺喜的话,说话的人太多,母女俩压根儿就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。
裴清策本人却没能回来,皇上今日设宴,他身为探花,必须参加。
沈大海也没回。
虽说一甲前三的进士多的是人愿意相送,沈大海却不想被人钻了空子,他执意守在了皇宫之外,等到了深夜,亲自接了喝醉的女婿才往回走。
沈大海有专门的车夫,他早已准备好了解酒汤,马车驶动,他亲自给女婿倒汤。汤才刚刚装了大半碗,就有一双修长的手伸过来接碗。
看见那手,沈大海心里感叹了一下:真好看呐!
女婿长得好,他早就知道,女儿怀有身孕后,他就开始设想两人生下来的孩子到底有多可爱。
如今还被点为探花,沈大海是越想越欢喜,一片欢喜里,他忽然察觉到了不对,抬眼去看女婿神情,神思清明,还是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,他惊讶问:“方才你是被人扛出来的,以为你醉到人事不醒,合着你没喝醉?”
裴清策笑了笑:“皇宫的酒掺不了假,前来敬酒的人多。我就是个酒缸,也要被人灌满了,所以我……”
沈大海伸出食指放在自己唇边:“我懂我懂,真是个机灵孩子。你快靠着歇会儿吧,我们这就赶回家中,母女俩肯定已等急了。”
裴清策再装醉,也不能装得太明显,身上还是有几分酒意在,昏黄的烛光中,他眼中笑意弥漫,在烛光下眼神一闪一闪:“爹,你说惜儿知道此事后高不高兴?”
“那肯定高兴啊。”沈大海瞅他一眼,“之前我让你别紧张,成不成都不要紧,实则是安慰你的,你说咱们一家四口这么远来京城,一路颠沛流离,不就是想让你高中么?其实我早就知道,你不会辜负我们的期望,即便今年不中,三年后也会中。”
说到这里,他忽然又笑了:“看来皇上也觉得你长得好看。”
探花郎是同一批进士长相好的年轻人之一,若是长得足够好,名次不够一甲,也会被点为探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