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乡遇故知算是大喜,她们一路从淮安府过来,比起旁人,总要多几分故旧之情。
沈宝惜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,当即笑了:“我一开始知道你算计我的时候有点生气,后来就放下了。人一辈子很长,遇上的人和事会很多,我不想将那些让自己不高兴的人和事一直记着。”
何萍儿苦笑:“我一直都很嫉妒你,觉得你命好。实则,嫉妒也是承认了自己的软弱和无能。”
沈宝惜没有接话。
何萍儿见状,起身告辞:“以后承志会经常来请教贺夫子,我可能要常来叨扰。”
沈宝惜点点头:“我可能不是每次都有空见你,但茶水点心管够。”
何萍儿苦笑,深深觉得过去的自己太不懂事,如果她那会儿和沈家的独女一直做姐妹,那么,此次入京,一定能得到沈家不少助力。
那会儿她与沈宝惜之间,都快赶得上胡欢喜和沈宝惜之间的姐妹情了。若两人没有闹翻,她也许都住进了这个庄子。
何萍儿说自己要经常过来,沈宝惜是真没放在心上,找人招待着就是了。
但是,临近年关,谢承志却再没有出现。
过年的头两日,何萍儿再次登门,却只有她自己,当时她浑浑噩噩的,周身狼狈。
守门的人见状,跑去禀告了胡氏。
彼时沈宝惜正在旁边看着胡氏清点年货。
胡氏想了想:“请进来吧。”
自古女人生孩子如过鬼门关,几百年的老人参能吊住气,何萍儿上次送的那份礼物格外诚心,不管能不能用上,心意难得。
何萍儿进门时,全身都依靠在丫鬟身上,脸色惨白如纸,眼神木木的,坐下后一杯热茶下肚,她才缓过来几分。
胡氏好奇:“谢夫人,你这是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