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明知抬眼就看到了甲板上的裴清策,别人不知裴清策的身份,他却是听说过的,厉声道:“娘!”
吴夫人吓一跳,刚想发作,就看到儿子在看别处,她顺着儿子目光,一眼看见了裴清策。原本提着心的她顿时满脸不以为然:“你吼什么?魂都给你娘吓没了,听见就听见了嘛,我说的是事实。”
再说,裴清策等着看顾长安的笑话,看到别人谈论顾长安得脏病而亡,心里不定多高兴呢。
吴明知深觉在甲板上不能待了,人多眼杂,他娘又不会说话,太容易得罪人。
“走吧,回房,我头疼,要躺下歇一会儿。”
母子俩离开以后,被帆布遮挡住的地方站着谢承志夫妻二人。
何萍儿低声警告:“你可别去那画舫,即便不得病,万一遇上仙人跳,即便能平安脱身,你的名声也毁了。”
谢承志确实想去消遣一二,但他知道何萍儿不会允许,所以没有站出去和那二人同行。听到何萍儿的话,他心头很是烦躁:“你当我是那么没数的人?不会去的,你回舱吧,我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何萍儿偏不走,看向甲板另一边站着的恩爱夫妻:“人家都能陪着妻子赏景,你却总嫌我烦。夫君,我们已经结为夫妻了,你该知道我的脾气,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,想让我老实咽下委屈成全你,做梦!”
言下之意,她绝不会将谢承志让与他人。
大船在此停靠了三天,第四天的早上要走,那日天才蒙蒙亮,沈宝惜就听到走廊上动静挺大,好像有人搬来。
住在船上,即便是住上等舱房,也还是有诸多的不便。比如这隔音,船上用的木料再好,也远远不如家中房子,隔音很差,隔壁屋子说话大声点,这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还有,外面若是有人路过,能听到楼板被人踩得砰砰响。
裴清策原本在洗漱,准备趁着早上沈宝惜补眠时坐在窗前看看书,听到外头动静,打开小窗瞅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