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明行是家中长子,他底下还有弟弟妹妹,婚事办得挺顺利,就是……之前看着性子爽利的吴母,似乎有些不大高兴,好像是在强颜欢笑。
“就是后悔了。”
回去的车厢中,胡氏叹气,“之前亲事还没定下,吴明行科举不太顺利,连秀才都没考中,你表姐好歹嫁妆丰厚。吴家要供兄弟俩读书,再富裕的家底也经受不起啊,何况吴明知那个爹花销很大,他们两家不是亲的,但私底下有相互扶持,娶你表姐,其实是看中了你表姐丰厚的嫁妆。”
吴明知的爹是个官员。
官员想要往上爬,若是自身能力不够,就得银子来凑。
沈宝惜恍然:“吴家公子考中了举人,转头要去京城参加会试,吴家长辈这是嫌弃表姐是商户女了?”
胡氏点头:“方才你是没看见他们夫妻那嘴脸,一副吴明行以后要做官的架势,官儿还没做起来,官家人的傲气倒是摆了个十足十。”
沈宝惜气笑了。
“之前看着挺懂礼的人,怎么说变就变呢?”
“所以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。”胡氏摸着女儿的发,“你若是发现身边的人变了,也不要太伤心。人一辈子那么长,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是正常的,做人做事尽量往前看,不要回头怀念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沈宝惜不觉得裴清策会变心。
不过,亲娘这话也有几分道理。
站在原地缅怀过去,只会让自己越来越糟糕。
胡氏想起娘家侄女,再次叹了口气:“小夫妻俩说是一起去京城,吴家长辈多半不愿意。只看你那表姐夫能不能说服家中长辈,若是你表姐能同行,倒是还好,凭着她的嫁妆,即便你表姐夫此次不中,夫妻俩在京城省着点花也能熬好几年,到时不管是有了孩子,还是你表姐夫中了,吴家都不可能再明着挑剔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