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夫子精神不错,他不是个迂腐的老人家,看见沈宝惜,还夸赞她胆大心细,夸她聪明,又说她若不是女子之身,读书科举兴许也能出人头地。末了还叹气:“会读书的人不一定会做人,我听说了你办扶幼院的事,只有真正心善的人,做官时才会真正替百姓考虑。”
沈宝惜被夸得不好意思了,扶幼院她是从心,想办就办了。确实那点花销于她而言只是九牛一毛,长期养着这些孩子,她并不吃力。
“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。”贺夫子一脸感慨,“我听说你还找了夫子教他们读书认字和学各种技艺?这就很难得。”
沈宝惜谦虚:“夫子别这么说,天底下心善之人挺多,就城里的这些商户,几乎每年都会捐钱修桥铺路……”
贺夫子含笑摇头:“不一样的,他们与其说是接济穷人,不如说他们是花这银子来买安心。”
因为那是衙门牵头让捐的银子。
修桥铺路捐银子时,顾大人会给众人发帖子,能够拿到帖子的人都觉与有荣焉,真去赴宴,也不可能白吃,顾大人要求捐钱,不能不给顾大人面子啊。
而没有人敢去查衙门的账,这银子到底是怎么花的,有没有真正用来修桥铺路,怕是只有顾大人才知道。
像沈宝惜这样自己修建扶幼院,专门派人守着,每一个想要搬进去住的孩子都必须经过询问和查探,然后又找人照顾他们衣食住行,时不时还让身边丫鬟亲自去看一看,才是真的救了人命。
两人从贺夫子府上出来,沈宝惜心情很好。
裴清策揶揄笑道:“被夸美了?”
沈宝惜嗯了一声,像贺夫子这样身份地位名声都不差的人亲自说出口的夸赞,自然会让人更高兴几分。她强调道:“我做这些事,没想过会被人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裴清策握住她的手,“冷不冷?”
“不冷。”沈宝惜笑看着他,“想吃什么?”
裴清策不觉得饿,从昨夜到现在,他特别满足,不渴也不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