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清策来之前就猜到亲爹可能会提及他成亲后的住处,随口道:“太麻烦了,反正我在淮安府又住不了多久。等乡试过后,贺夫子会带着我去京城。”
顾胜一愣:“何时定下来的事?为何本官没听说?”
他语气不太好。
“京城外有红山书院,里面的大儒比灵山书院多。贺夫子原本是欠了人情,要在灵山书院……后来红山书院邀请,灵山书院不敢不放人。人往高处走,贺夫子既然愿意给我这个机会,我肯定不会错过,无论此次是否榜上有名,我都打算去京城的红山书院。”
顾胜皱了皱眉:“那你也该先租个院子,成亲以后再搬回沈府……”
“我未婚妻的嫁妆多,真有十里红妆,一点都不夸张。”裴清策并不想和他吵架,“懒得挪动,东西搬来搬去,还容易被人磕碰。”
这话有几分道理,即便顾胜不赞同,也被儿子给说服了。
裴清策说了要对着岳父拜高堂的事。
顾胜当场就跳了起来:“不行!哪有男人成亲当天拿岳父当高堂的?你是娶妻,不是入赘!沈家没儿子,那是他们家的事,与你无关。”
“沈家父女对我帮助良多,做人要知道感恩。”裴清策提醒,“我成亲的院子和成亲所用的所有东西也都是沈家准备,沈伯父如此用心,我跪得心甘情愿。”
这话落在顾胜耳中,总觉得儿子在怪自己没有帮忙筹备婚事。
在这件事情上,他确实理亏。
“我给你准备院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