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宝惜低下头:“娘,女儿年少无知,给家里添麻烦了。”
“别说这种话,娘只希望你能开开心心,万事顺遂。”胡氏笑吟吟,“看你对姓谢的那么热切,我还以为他能做我女婿呢。不过,他后来还纠缠你,看似清高,实则也不过是个俗人罢了,就是比普通人聪明一些,会读书而已。”
她故意在女儿面前这样说,也是想看看女儿的反应。
沈宝惜没有什么反应。
她不想多提谢承志,上辈子两人真心想要和对方相守一生,如今重来,又已经各自嫁娶,日后见面,只是熟人。
谢承志说要退亲,折腾了一
场,被家中族老压着不许退。
他身上背负了太多,除了第一年读书是母亲供了他,后来那些年都是族中人每年凑钱。
不是没有人反抗过,都被族老强势地压了下来,如今他年纪轻轻就已考中秀才,眼看着前途无量,族中再也挤不出钱财来,这时候有供养得起他的女子即将入门,他想要把人往外推……用族老的话说,他考科举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了。
大喜之日的头一晚,谢承志喝了个烂醉如泥。他不能带着礼物上门退亲,默默希望着成亲那天状态不好被何家嫌弃,进而被退亲。
如此,婚事不成,他也不用背负太大的压力。
可惜,何府这样的人家很要面子,早就防备着谢承志成亲当天脸色不好,头一日就派了个妆娘来守着,天不亮就帮他上妆。
原先的脂粉假白,上妆后会被人笑话,如今不同了,风华楼里的脂粉上脸后,完全就是天生的白皙,脖子上和手上都扑点粉,即便是肌肤蜡黄,旁人也看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