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人千面,有些人就是不喜欠人人情。
沈宝惜知道今日的自己挺冲动,真坐在了裴清策对面,她又有些迟疑,抬眼对上裴清策侧脸,她一咬牙:“确实,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,我如今缺一个未婚夫。”
话说出口,她吐了口气,抬眼认真打量裴清策,见他微微偏头,并没露出异样之色,坐直了身子:“我们谈笔生意吧,咱俩定亲,你做我未婚夫,日后我供你读书。”
裴清策讶然:“这……是否太过儿戏?”随即又改口,“如果是姑娘所愿,裴某愿意。”
他还起身,又行了一礼。
沈宝惜有些耳热,看他行礼,倒笑了:“以后咱们是未婚夫妻,你不用如此多礼。今日我的提议确实草率了些,其中还有许多细节,你放心,我不会捆住你,若你有了心上人想成亲,或者是想去京城参加会试,可以跟我说,这婚约既能定,那就能退。”
裴清策神情僵硬了一瞬,垂下眼眸:“那是不是哪天沈姑娘有了心上人想要定亲,这婚约也要退?”
“应该不会有那天。”沈宝惜自从发现母亲在帮她相看亲事以后,也有在私底下偷偷观察,然后就发现,生在这世道的男人让人很下头。放眼周围,愣是找不出一个家境上佳却只守着嫡妻过日子的。就连那些稍微得脸一些的管事,家中除了妻子之外,也有通房丫鬟。
而真正能携手一生的夫妻,多出现在穷苦人家,那不是男人不想纳妾蓄婢,而是出不起那份银子。
甚至许多的年轻公子在还没有谈婚事时,身边就已经有丫鬟伺候,比如沈正礼,比如吴公子。
是的,吴公子身边有丫鬟,当时吴夫人还隐晦地跟沈母表示过会尽快打发了丫鬟。
沈宝惜接受不了与人共侍一夫,原本想着选个人品差不多的人,成亲以后大家各过各的,裴清策就冒了出来。先定亲嘛,以后退亲了再说,好歹能拖上几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