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沈宝惜才发现,躺屋里放着个躺椅,上面躺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。
那老头特别瘦,脸颊凹陷,眼神浑浊。
跟到了堂屋门口的裴清策脚下顿了顿,眼神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沈宝惜神情:“沈姑娘,这是我祖父,他前年摔了一跤,那以后就再没站起来过。”
裴母端了茶水进门,笑吟吟道:“沈姑娘坐,我们小门小户的,若招待不周,您多担待。”
沈宝惜接了茶:“是我要多谢裴秀才帮了我娘才对。区区薄礼,不成敬意,这是我父亲的一腔谢意,还请裴秀才别再拒绝。”
大户人家总是往各家送礼,那都是有缘由的。都说礼多人不怪,比如沈母断了腿这件事,虽然受伤不重,身边也有丫鬟照顾,而且寺庙门口有许多人,裴清策和沈正礼不出面,应该也有其他的人出头。
但话说回来,若是得了别人的帮助没有任何表示,回头沈母再遇上事,怕是无人愿意帮忙了。
“这……这多不好意思啊。”裴母搓着手,她不好对这一看起来就很富贵的姑娘说什么,主要是怕说得不对得罪了人,只好求助儿子。
裴清策起身一礼。
沈宝惜就觉得这人忒爱行礼了些,忙站起身来:“裴秀才别这般,有话直说。”
“裴某想要参加明年乡试,奈何囊中羞涩。”他看着那两个打开的箱子,“这些礼物……正是裴某所需,然裴某昨日真的是顺手为之,不过是提醒了一句而已,若收这份厚礼,实在是心中有愧。”
沈宝惜再次强调:“不用愧,这是你该得的。”
裴清策执意道:“再多的话,裴某不再赘述,沈姑娘以后若有需要裴某帮忙的地方,裴某一定义不容辞。”